陆薄言牵着她往外走,苏简安多少有些意外警局以外的人,甚至是洛小夕这种和她有着革命感情的,都不愿意在她做完解剖后靠近她,或者是因为禁忌,或者是觉得她身上有味道,可是陆薄言……他真的不在意? 陆薄言边擦汗边说:“我上去冲个澡,等我吃早餐。”
“好,谢谢。” 看了看苏简安脚踝上的血痕,江少恺像发现了宝藏一样:“回办公室,我有事和你说!”
苏简安想想也是,看见了又能怎么样?而且……十几年不见了,陆薄言不一定能认出她来吧?说不定他们曾经擦肩而过呢。 原来昨天的失落难过,都是她的凭空臆想,她还蠢到死的忍着饿不下去吃早餐……
他深邃的眸底布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,仿佛只要和他对上视线就会迷失在他的目光里;磁性的声音里暗藏着诱人沉沦的漩涡,一般人可能就顺着他的话顺从的点头,落入他的圈套了。 陆薄言只是神秘地笑了笑,然后就挂了电话,苏简安想了一会没什么头绪,也懒得动脑了,去洗脸。
“苏小姐。”韩若曦款款走过来,“在这里碰见了,我们怎么能不打个招呼呢?你不这么急着回家吧?” 可今天,她不打算识趣的走人了。她整个人倒向苏亦承,趴在他的肩上:“你怎么不喝?”
饭后,苏亦承和张玫先走了,陆薄言和苏简安在餐厅门口等泊车员把他们的车开过来。 “也好。”
她的眼眶也慢慢地泛红。 “来这里两天,你每天晚上都做噩梦。”陆薄言说,“你学过心理学,应该比我更清楚这是创伤性再体验症状。”
说完苏简安就往外走,陆薄言迈着长腿两步就追上了,自然而然的牵起她的手。 陆薄言骨节分明的手指抚过她的脸颊,如果苏简安醒着的话,就能看见他双眸里的心疼。
于是接下来,这顿早餐吃得悄无声息。奇怪的是,两人都自然而然。 “心里装着一个喜欢的人,却和另一个人结婚,你会幸福吗?简安,趁还来得及,我带你走,你不必和这个男人结婚,我也能保护你。”
“朋友?” 她的脑子就是在不该转的时候转得飞快,陆薄言危险地逼近她:“利息呢?怎么算?”
洛小夕笑盈盈的翻开菜单,两秒后,动作僵住了。 “瞧你脸皮薄的,都结婚了,这事还有什么好害羞的?”唐玉兰笑着,“上次薄言也是说过两年再说。那既然你们都已经商量好了,妈就不问了,孩子的事情肯定得随你们的意思,你们过得开心比什么都重要。”
介绍完了,太太们当然是夸唐玉兰好福气,娶了个这么漂亮的儿媳妇,还懂得时不时来看看她。 “乖乖的别动啊。”她像哄小孩一样,“很快就好了。”
苏简安快速地处理着手上的食材,先把两锅汤熬上,然后炒菜。 走出走廊,宴会厅俨然是另外一个世界,觥光交错,衣香鬓影,苏简安下意识的寻找陆薄言的身影。
苏亦承暗自懊恼,却看见陆氏传媒的门口出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。 苏简安“嗯?”了一声,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……”陆薄言的唇角又抽搐了一下。 “还没有消肿,我待会敷一下试试看。”
少有这个晚上这么安心的睡眠。 结果不出她所料,各大媒体都传她是陆薄言的女朋友,将来她会成为陆氏的总裁夫人,谈合约代言的时候再大的老板都不敢对她有任何非分之想,想通过她讨好陆薄言。
茶具是陆薄言在这里专用的,洗得干干净净,他细细嗅过闻香杯:“茶很好。” ……
陆薄言笑了笑:“我只看到我老婆自恋。” 韩若曦漂亮的唇角轻轻扬起:“不客气。”
苏简安觉得这里没什么好玩的了,朝着陆薄言笑了笑:“我们也该走了,你等一下不是还有事吗?” 陆薄言只是一笑苏简安是“纸怪兽”,他比任何人都清楚。